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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标题:每一个时代的大我,是由探索真实自我的小我集

浏览次数:176 时间:2019-09-22

如果说芳华拍摄多了一份油腻感,由于冯小刚的匠心束缚了他的多人物驾驭传达。那么李芳芳导演的只问西东,绝对会是一个惊喜。我以为贾樟柯、侯孝贤之后,很难再有透着人文悲悯气质的导演。整个观影是种视觉与精神的完美体验。

一、
 
前段时间,网上流传这么一个段子。
 
问:北大和清华哪个距离世界一流学校更近?
 
答:北大更近,因为在不堵车的情况下,北大到人大附中只需10分钟,而清华需要十五分钟。
 
北大,清华,人大……一谈起北京的大学,一谈起中国的大学,都绕不开这几所。
 
有时候联结这几所大学的是一所学校,有时则是一部电影。
 
电影《无问西东》本是七年以前为清华大学一百周年校庆制作的献礼片,却一直卡到2018年才上映。

镜头下,白雪铺清华,墙外有竹三两枝;雨洛盘珠,静坐听雨独钓老翁;古朴乡村,饥饿的孩子们稚嫩歌声;大漠飞沙,核弹人员坚毅步伐;高楼林立,巨人脚下的车流拥堵。融合天南海北,连接历史长卷。那份胶卷拍摄独有的厚重饱和感,让每一帧画面的定格充满写意与留白。

2018年正是北京大学的一百二十周年校庆。
 
本片的导演李芳芳则是中国人民大学的毕业生。
 
《无问西东》的题目取自清华大学的校歌,“立德立言,无问西东。”
 
为什么会和清华会和西东扯上关系?
 
校歌的一开头,是“西山苍苍,东海茫茫”。中国之大,五湖四海。学生之广,四面八方。一句歌词,把清华的容量、气度都写出来了。
 
接下来,校歌唱道,“东西文化,荟萃一堂”。那是清华的眼界,也是清华作为一所大学提供给学生的给养,贯通古今、融通中西。
 
这首校歌,作于1923年。
 
那时候的中国,穷、弱。但是整个国家似乎刚刚脱胎换骨、获得新生。
 
“自强,自强,行健不息须自强!”

四条叙事线铺开,倒叙插叙交叉进行,各种蒙太奇镜头的切换增加的戏剧冲突感,刻画了民国时期清华苑苑,学生不问忙碌迷,只问真实自我,抗战时期,富家子弟飞行员不问功名只问正义、善良、同情、真实。文革时期,三个青梅竹马之间不问畏惧,只问相守的真心与忏悔的执着。现代奶粉商业博弈中,一个经理,不问欺骗,只问初心,真实。在时空交错里,时代不同,矛盾不同,困惑不同,但一个个小我对生命的思索和对自己的真实是由探索,集成一个个时代传承的烙印。

这是清华的筋骨,也是清华的灵魂。
 
自强,前方都是亮的。
 
歌词,真好;那个时代,真好。
 
二、
 
一部清华大学的献礼片,我们为什么要买票去看呢?
 
有人开玩笑说,《无问西东》就是清华大学的《建校大业》。
 
《建国大业》的支撑是我们都生活在这片国土之上,这个国家的诞生和我们每个人都休戚相关。
 
可清华大学并不是如此。对于并没有在清华学习、工作过的人而言,清华大学只能属于异地他乡。如果真的实打实拍一部清华大学的建校史,是唤不起太多共鸣的。
 
如果把《无问西东》拍成清华大学生的追忆似水年华,影片中注满清华的符号,清清快餐、文图顶的草坪、第六教学楼……那注定是清华学子泪流满面,路人甲乙不明所以。
 
导演李芳芳舍弃了上面的几种拍法,她要把这部电影拍给每一个中国人看。
 
《无问西东》截取了四个时代:1920年代的民国初年,1940年代的抗日战争,1960年代的共和国曲折发展,以及2010年代的当下。
 
《无问西东》截取了四个人物的四次抉择:
 
陈楚生饰演的吴岭澜纠结于从众选择自己不擅长也不喜欢的“实科”(理工科),还是独立选择自己喜欢却相对冷门的文科。
 
王力宏饰演的沈光耀纠结于安分读书、成全小家,还是弃笔从戎、报效国家。
 
黄晓明饰演的陈鹏选择在自己心爱的女孩受尽众人凌辱之时,毅然决然翼护她。
 
张震饰演的张果果选择屏退商界的勾心斗角、尔虞我诈,单纯地帮助他人。
 
他们的选择,都源于一个信念“真实”、“真诚”。
 
对于个人,要真心。对于爱人,要真切。对于事业,要真诚。对于国家,要真实。
 
做人要一个“真”字,这就是为人的真理。
 
或者说做人就要“不忘初心”。
 
而这四位坚守真理的主人公,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身份——清华学子。
 
三、
 
吴岭澜是帮沈光耀解开心结的老师。
 
沈光耀驾驶战机为孤儿投送食物,养大了身为孤儿的陈鹏。
 
被陈鹏精神所感召的人救下了张果果的父母。
 
四个主人公是有关系的,而且是一位主人公给予下一位主人公生理上和精神上的生命。
 
这就是导演李芳芳的情怀:清华精神绵延不断,而且薪火相传。
 
但清华学子只是主人公的一个身份,不同时期的清华校园只是主人公活动的幕布。
 
换句话说,清华精神只是指代,导演心向往之的是理想中的大学精神。
 
这就是导演李芳芳的野心。
 
有宏大的野心是一回事,有驾驭野心的能力是另一回事。
 
诡异的是,很多时候,非议剧作,便成了贬低这种情怀本身。
 
因而,我们今天不谈剧作。
 
wns9778.com,四、
 
《无问西东》,不论是献给清华,还是献给大学精神,最重要的还是应该还原真实的大学生活。
 
哪怕这种真实,是作者理想中的真实。
 
可是,《无问西东》没有做到这最重要的一点。
 
不可能只是一次泰戈尔访华,一首泰戈尔的诗,就能敲开迷蒙的心。
 
坚守真心的人,源自大学真实的空气,源自大师真实的步履,源自同窗真实的相伴……

两个多小时,李芳芳导演展现给我们的,亦如台词,我们看到的,听到的,感受到的,只问自由,只问盛放,只问初心,只问勇敢,无问西东。

《无问西东》无法提供这扎实的,哪怕一点。
 
一部关于大学的命题作文,绕着满场跑了一圈,就是不去触碰终点线,却获得了观众的满堂彩。
 
但这似乎不能怪电影的主创,如果自己都没有经历过那样的生活,甚至都没能妄想过那样的生活,又怎能让它自由地流淌在笔尖、自在地游走于镜头中呢?
 
五、
 
这部电影引发的感动,倒让我想起坊间一直在讨论的话题,现在的中国人为什么缺乏信仰?
 
如果看尽飞满网络的言语,我们很可能会觉得这是个伪问题。
 
现在的人不缺信仰,而且信仰高度一致。
 
无一例外,所有人都在信仰着“真实”,都在信仰着“不忘初心”,都在信仰着“平平淡淡才是真”……
 
可为什么我们的生活却又如此的不同?
 
清华、北大、人大都在拼力成为世界一流学校。
 
到底什么是世界一流学校?
 
《无问西东》的导演李芳芳,毕业于中国人民大学。
 
但她在接受采访时,从来不会提及她的这一身份,而是更愿意说她自己是纽约电影学院的研究生,是李安的师妹。
 
也许,世界一流学校并没有一座具体的学校作为标杆。
 
但,只有越来越多的人愿意选择去这所学校就读,越来越多的人愿意提及自己与这所学校的联系,这所学校才会更接近世界一流学校这个称号。
 
既然《无问西东》,那就一路向北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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